永不熄灭的明灯 三

2026-03-12 12: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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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二军团是湘鄂边的红四军(后改为红二军)和湘鄂西区的红六军,在-九二〇年七月四口于公安会师后组成的。湘鄂西的党组织和红军,在贺龙,周逸群、万涛、段德昌、周小康等同志领导下,依照党的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作了大量工作,实行了土地革命,壮大了红军,在湘鄂西区和粥鄂边建立了工农政权,在红军建设方面除红二军团外,湘鄂边还有几支游击队,鄂西区各县都有游击队,至于赤卫队、少年先锋队等人民武装组织更为普遍。基本上是主力红军、地方游击队、赤卫队三者相结合的人民武装斗争的休制。但是,一九三〇年六月,立三推行“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提出组织全国武装起义和进攻中心城市的冒险计划,要“争敢一省或几省的首先胜利”。

七月,在三军团占领长沙十日退出后,八月再度攻打长沙。这时,李立三为首的党中央,竟然命令二军团改变在普济观会议 上确定的正确行动方针,开往江陵,于九月五日攻打沙市、荆州,为实现一省数省胜利创造条件。二军闭在打沙市受挫后,湖北省总行动委员会又命他们进军武汉,配合鄂豫皖、湘鄂赣等地红军,实行夺取全省政权的任务。红二军团根据上达指示,分两路回师,一路由荆州、潜江、天门等县奔襄河北,一路山监利、沔阳、汉川奔襄河南。邓中夏同志一到洪湖,了解并分析了敌我态势,特别是二军团的实际情况,认为二军团打沙市受挫,要回师攻取武汉,无疑是坐待失败。于是,他接连发信四封,请示中央,建议将部队先集中洪湖附近,待召开军事会议后,再执行中央指示。在他给长江局转中央的信件中明确指出:现令二军团攻击武汉:“渡江截断武长路及占领岳州,唯据我观察,第二军团是否能担此重任,尚是问题,因其战斗能力实属有限,从上次进攻监利失败,止次进攻沙市无功可证。”由此可见,中夏对进攻武汉的指令是持怀疑态度并示意上级要作改变的。但是,在当时“左”倾路线占统治地位的情况下,邓中夏同志作为中央代表,只能在执行中央路线中尽量避免大的损失。其中三克监利县城,两次整顿二军团就是突 出的例子。

二军团回来后,中夏同志于九月二十日赶到周家嘴召开前委军事会议,在传达中央指示红二军团渡江与一方面军配合行动之后,根据红二军团实际情况,邓中夏同志和与会同志一致认为:在未渡江之前,首先要办两件大事:第一,二军团曾二次攻打监利无功而退,攻打沙市受挫,士气不振。因此,在渡江之前,应再次打监利,因监利此时较空虚,政较麻痹,有把握打下。这样,鄂西赤色区域不致因红军渡江完全抛弃;同时,可振军威;并可声东击西,乘故不备使渡江作战奏效。第二,整顿军队,加强两军团结。

监利县城紧靠长江北岸,是敌人阻我洪湖根据地南北通路的要点。周家嘴会议之后,我部于九月二十二日拂晓,对监利发起进攻,当晚占领县城,二十三日又消灭一部来援之敌。战斗中,邓中夏同志和贺龙同志、段德昌同志亲临前线指挥。此举使故人大惊,人民受鼓舞,部队武器、给养得到补充,军威大振。攻下监利县城后,为了更进一步增强各个军团内部的团结,赞龙同志和中夏同志因势利导,帮助二、六两军各级领导干部识大局,顾大体,克版不良倾向。邓中夏同忐亲自上政治课,讲无产阶级军队的性质,计为中国革命和中国人民解放的道理,使部队领导空前团结,战斗力有所加强,部队作风为之一新。这时,邓中夏同志权据继续东进与我军的实际情况,毅然放弃渡江计划,改为北上攻取仙桃镇,以扩大红色区域,扩大红军的影响。经过整顿的红二军闭兵分两路夹击仙桃。二军从西路收复沔阳县城,经过张家沟、里仁口消灭敌人前卫,向仙桃进攻;六军从东路经尤投占领彭家场,消灭敌人前卫.向仙桃进攻。经过激战,红二军团一鼓作气会攻仙桃取胜,随后成立苏维埃政府。不久部队撤出仙桃,转至峰口整训。

经过这段实践,中夏同志着到,部队的教育训练应当加强,在负责军事千部的训练中有的毕业于保定、黄埔军校,有的出身讲武堂,各师各教,很不统一。战士在战斗中虽很勇敢,但战术动作较差。因此,在他的倡议下,经前委同意,决定在监利整顿的基础上,再用周时间对部队加以整顿。主要内容有:第一、战斗教练。选择最迫切需要的加以大概的训练。如射击、攻击、行军警戒、防御、夜战、遭遇战、山地战、攻城、渡河等;第二、政治教练。择其中几个基本问题,如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军队的性质,当前国际国内形势等,对全军进行讲解,以统一全军的思想;第三,各级机关的整顿。尽量裁浓冗员,特别尽量裁汰闲杂人员,减少行李,减少马匹等。经过一系列胜利的战斗和整顿,红二军团的军事、政治面貌大大改观,这和邓中夏同志的领导和平勤努力是分不开的。

此时,在贺龙同志和邓中夏同志领导下,虽有第二次“左”倾路线的于扰,红二军团仍然顺利发展,战斗技术大有改进,人员数量人人增加、质量大大提高,游击区得以扩大,解放了 监利、沔阳、潜江,石首等重要城镇及广大农村。

邓中夏同志初到洪湖,虽然在组织上接受第二次“左”倾路线,但是在很多重人的斗争策略上,是从湘鄂西、洪湖地区及红二军团的实际出发,并领导地方党和红二军团取得了很大胜利的。

视政策为生命

邓中夏同志任二军团政委期间,以革命为己任,把党的策略和政策视为生命。

他曾讲过一段十分有意义的话。他说:一个人忠于革命是容易的,但要将革命事业办好,单靠忠心便不够了。要有非常的智慧,那就要学习马列主义,要和中国革命的实际相结合。在伟大的“五四”运动中,在长期领导工人运动中,他是这荦做的,在领导红军和根据地建设中也是这样做的。

他来到湘鄂西以后,实践使他深深感到,搞工人运动虽然积累了一些斗争经验,搞红军工作,搞根据地的政权建设,还是新课题,要从新学起。我们在同他相处的日子里,给人一个突出的感觉有两点:一是废寝忘食地学习和工作,甚至在病中也不休息;二是深入细致池调查研究。他常说: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进行调查研究,熟悉地理环境、风上人情,了解群众的希望和对红军的要求,然后依据实际情况来决定我们的方针政策。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祥做的。记得他刚到湘鄂西不久,就深入到权据地一些村寨进行调查研究,把获得的材料进行马列主义的正确分析,纠正了一些在实际工作中由于执行政策不当而造成的问题。

在监利调查中,他正确地处理了农民“反水”问题。有一个时期,不少乡的农民在反动派挑拨下,在反动分子煽动中,组织所谓“北极会”和“硬肚会”等反动团体,并与白军一起反对红军,反对苏维埃政权。史有甚者,在一个乡召开的群众大会上,闹事者竟然当场杀害我七十多人,“反水”现象时有发生。当时有的人认为,这些“反水”农民和反动派没有什么两样,主张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处理。邓中夏同忐却不然,他认为,除反动派的挑拨外,农民群众的“反水”绝非偶然,是与我党和红军的经济或土地政策不当分不开的。当时,鄂西上地并米平均分配,凡从地主手里没收的土地只转给了原来的佃户,而我们的基本群众,主要是雇农以及失去上地的农民,并未得到土地革命的实际利益。更重要的是,反富农的方法不当。在他给中央的报告中写道:自从接到中央反富农策略以后,他们并不 是动员雇农、贫农群众与富农实行阶级斗争,而是利用苏维埃的权力,对富农实行一种特捐;对有的富户,名为借贷,实同没收。他认为,这种办法实非正确的阶级斗争方法。在报告中,他还特别指出:最错误的是将中农亦当富农看待,连上地亦不分予。我们前出版物公开的指出富农、中农均是反革命。因此,我们的同盟群众——中农,亦觉苏维埃政权为不当。再加上反动派的挑拨、利诱,有些农民就“反水”了。中夏同志还认为,苏维埃政权禁止粮,油出口,致使苏区金融枯竭,加上广大群众负担较重,苏维埃政权又很少照顾,因此,就在许多基本群众中失去了支持。中夏同志如实地向中央反映了这些情况,虽然遭到当时占主导地位的立三路线的指责,但他仍坚持了对富农实行正确的阶级斗争方针,团结教育广大中农,实行彻底的平分土地政策,切实地取消了广大基木群众的额外负担。在实际斗争中纠正了中央“左”倾路线造成的一些错误政策,争取了群众,扩大了红军的影响。一九三〇年十月七日,部队顺利攻下仙桃镇以后,配合白军作战的“北极会”反动武装也受到沉重打击。这时,如按照过去的办法,就要在镇压中易杀无辜。而邓中夏同忘则提出“杀尽老帅,保护群众”《老师指北极会道门头领)。每到一地就宣传:“北极会”头领是地主豪绅的走狗,是我们的敌人;受地主豪绅蒙蔽的群众是我们的阶级兄弟。“北极会”的群众与我们联合起来,杀尽欺骗压迫他们的老师!这样一来,使北极会群众根本动摇,于是纷纷退出会籍,积极拥护苏维埃政权,不少人还参加了赤卫队,有时“北极会”的头领何来,群众就说:“请别再来了,你们与共产党有仇,我们与共产党是无仇的,你们如再压迫我们,我们只有往赤色区域跑”。有的地区还把会道门头领捉来交给苏维埃政权,密切了红军与群众的关系。

在斗争实践中,中复同志运用党的政策,正确解决了赤区与白区群众对立的问题。有一个时期里,白色区域的群众在反动派挑拨下,对红色区域的群众见人就杀,见物就烧;赤色区域的群众,也采取报复行动。因此,赤白区交界处十几公里无人烟,交蓬断绝,造成一种互相仇杀的地带。地方党的领导阿志不仅不纠正此种错误,而且误解赤自对立的概念,将其理论化。邓中夏同志批评这些同忐说:“他们不了解赤白区的对立,是赤白区两个政权的对立,而不是赤白区两地群众对立,他们把地区的对立代替了阶级的对立。的确这一策略,可以使苏维埃区域陷于灭亡,不仅不能把赤色区域的政治影响扩大出去,而且使白色区域的群众仇恨赤色区域。”他教育红军、赤卫队和苏维埃政权的负责同志,在斗争中注意纠正这一锆误政策。在中夏同志的教导下,不少赤区群众改变了这种错误作法。例如,沔阳暴动队、赤卫队随红军攻打仙桃镇,在搜索一会道门老窝时,他们只在一处烧了一间佛坛,逮捕门徒五百余人,经过宣传教育后释放。这样一来扩人了红军影响,争取了白区群众,为根据地的扩大和发展创造了条件。

邓中夏同志贯彻党的政策和策略思想是很坚决的。一九二七年,他在党的“八七”会议上,反对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 拥护毛泽东同志关于武装夺取政权的正确主张,指出:“机会主义由来已久,只因阶级斗争加剧才明显起来。我们过去对小资产阶级看得太低,五次大会又把小资产阶级估计太高。”并认为,每对一个问题的观察和处理,并非由于阶级出发来决定的。后来,当毛泽东同志的《井冈山的斗争》一文发表后,他如凯似渴的学习,并在二军团的《红星周报》上发表文章,主张“要有革命根据地,巩固的向前发展”。

邓中夏同志来到湘鄂西后,发现有些地方在根据地建设上,存在一些错误作法。如有的认为,搞农村包围城市,苏维埃政权机关一定要设在农村。在这种思想影响下,县苏维埃不能住县城,监利县苏维埃设在前口,沔阳苏维埃设在峰口,潜江县的苏维埃设在四面环水的湖岛上,江陵县苏维埃设在郝穴。沔阳、潜江县城本来没有被敌人占领,苏维埃也不去占领。也不去利用县城人口较多和交通便利等有利条件开展斗争。更有甚者,有的苏维埃政府不注意纽织群众进行扎实的根据地建设,盲目采取“跑兵主义”,反动势力一来,苏维埃政府打锣叫群众“跑兵”,不纽织群众反抗,说什么“跑兵是革命的群众。”他了解到这些问题后,及时召开会议,批评了这种错误倾向,指出了这是对根据地建设的错误见解。他说:“如果不纠正此种倾向,湘鄂西根据地永无扩大和巩固之可能。”在邓中夏同志领导下,确定将监利、沔阳、潜江、江陵、石首、公安、南县、华容、安乡九县连成一片,形成大块的根据地。有条件的苏维埃政权机关,还迁入了城内。同时,在全苏区内,除红军外,还建立红色警卫队,由联县政府统一指挥,负责保卫苏区,并设立驿站,把各县紧密联系起夹,从而加强了苏区根据地的建设。

随着革命斗争形势的发展,中复同志对建立和巩固革命根据地的观念越来越强烈。二军团打下监利以后,F 一九三 年九片二十九日在朱河镇召开了前委紧急会议,决定攻打新堤。因新堤工事坚固,战地狭小,左江右湖,不适合围歼敌人,所以,经前委讨论决定不打新堤,“转向仙桃镇,攻下仙桃镇后,再攻岳口,攻下岳口后,分两路出师:六军取天门、京山,二军取钟样、荆门,目的不仅在解决经济问题,而是土要的在扩大赤色范围版图。”在攻克仙桃镇后,中夏同志考虑到,红军攻下仙桃镇收复地域百余里,地方组织无力接受,如果继续北进,势必造成红军离开有党和群众基础的根据地,大军冒进,白区情况复杂,亦为军事所忌。因此,经前委讨论,临时变更计划,决定改北进为移师南征,并退回峰口整顿,为南征作准备。他说:“红军向北冒进,事实上等于太乎天国攻城略地,随得随丢政策,好似猢狲抓板栗,抓一个丢一个,此于扩大赤区版图意义不合。”然而立三路线把持的中央却指责说:目前红军的战略不是上山逃跑去搞游击战争,而是如何消灭包围敌人,扩大革命战争,以便依据具体的政治、军事条件,争取一省数省的胜利。中夏同志对于此种责难,始终持有不同见解,直到后来王明路线控制的中央逼迫他进行所谓检查时,他仍然认为,“在洪湖赤区时(从一九三○年九月十九日至十月十九日共…个月),我们的策略路线,可以说没有什么错误,打下监利渡口:打下仙桃镇不再北进,都不是‘不要根据地的冒险盲动主义的立三路线’。”-一九三○年十月中句,二军团再次接到中央关于截断武长路进攻岳州的指示,不得不渡江南征。部队渡江后,在地方武装配合下,连克南县、华容等县,歼敌千余,获得南征初战的胜利。接着打公安,克藕池,攻澄州,占津市。二军团的行动使敌人甚为震惊,何键急忙调集重兵夹击红军。为避敌锋芒,前委确定放弃澧州,撤出津市,转而进攻石门,建立临时后方,作为向常德进攻的基地。随后:二军团再次进逼津爱,因敌顽抗,加之缺乏攻诚装备,未能卖效。这时,何键部向二军团发起进攻,我军再次从津澧撤退,致使南征计划失败。在南征途中,中夏同志对于立三路线逐渐有了认识,对盲动主义开始有了察觉,正如他在后来总结这段历史经验时所说的那样:“虽然我们在冒进中曾有几次的警觉与动摇,但这种警觉与动摇,终归不能并且不敢冲出立三路线的‘中心城市发展论’的圈圈以外。”我们认为,中夏同志这种说法是客观的,是实事求是的。二军团撤至杨林市后,敌军云集洪湖四罔,形势对我十分不利。经过战斗,二军团从杨林市突图,转至走马坪、鹤峰一带。在走马坪召开的前委会议上,对今后部队行动方案,有两种主张:一个是上山,一个是下湖,这两种意见都是以巩固和建立根据地为思想基础的。这时中夏同志认为,部队转至山区,“凭借五峰、鹤峰、石门、长阳冲破敌人包围向外发展,是我们唯一的正确出路。”因此,他提出以武陵山脉为依托,建立象井冈山那样的第二个苏区。然而,中夏同志这个正确的主张,受到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攻击, 说什么“上山是逃跑主义”,“妄图建立第二个井冈山根据地是英雄主义”等等。对于这些非难,他却一直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说:“上山逃跑'四个字相连,如果‘逃跑'二字是作避免与敌人作战解释,作不愿或不敢冲破敌人‘围剿’解释,是与事实不符,因为后来事实上我们是在不断的残酷战争中生活着。”直到后来他被撤销职务,在同万涛同志的谈话中,仍然坚持“三军(即原二军团)应当找一个东固,”即要建立一个象江西的东固山区那样典型的山区根据地。中夏同志主张上山并不是逃跑主义,我们决不能利用王明路线时期批判中夏的语言作为评价他的依据。这是一个革命者对唯物主义的态度问题。荜命斗争的实践反复证明,在长期困难的武装斗争中,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善于利用,依托山区(不是从否定平原、湖泊地区出发)和改人周旋,是有利的斗争策略。有计划的在山区建立根据地,怎么能说是逃跑呢?在当时的情况下,增加几个井冈山似的革命根据地是件大好事。

在红二军团一年多的时间里,中夏同志因受到立三路线的影响而产生的问题,他既不回避,也不推卸责任。他说:“对于湘鄂西苏区,特别是对于二军团政治领导的错误,无疑应由我负主要责任。虽然我在第二军团没有最后决定权,然而不论任何同志的意见,经过前委的决议,我就应完全负责。”他的言行,体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坦荡襟怀,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他的历史功绩。总的来说,中夏向志对二军团和湘鄂西根据地的建立是有贡献的,我们应当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给以恰当的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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