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三）

三   为人民的西班牙而战斗

1936年2月，西班牙的劳动人民、小資产阶級和資产阶級共和派粗成了强大的人民陣纔，击敗了反动派，成立了西班牙人民共和国。八月，以佛朗哥为首的西班牙法西斯叛乱分子向首都馬德里进攻。

西班牙共和政府是得到全国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的。可是从它成立那一天起，就成了德意法西斯的眼中釘。它們急于要把西班牙变成自己的殖民地和軍事基地，谁备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而消灭社会主义的苏联。它們不但积极扶持佛朗哥的反动势力和法西斯組織,并且实行武装干涉。当时，害怕无产阶級革命和民族解放运动的英、法、美帝国主义，力图假手法西斯，扼杀一切革命运动，所以它們对德意法西斯干涉西班牙内战，朵取了纵容和帮助的态度。

内战爆发后，西班牙人民为了箏取民族独立，为了保卫已經取得的政治权利和經济、文化的胜利果实，他們奋起自卫，給佛朗哥以沉重的打击。担任保卫馬德里的共产党人更是頑强抵抗、浴血奋战。同时，世界各国人民激于义憤,粗成国际纵队，开赴西班牙，直接参加保卫馬德里。十一月，佛朗哥軍队被阻止于馬德里附近。但是，叛軍却能得到德意法西斯的全力支持，使世界各国人民粉粉来到西班牙参加国际纵队作战。

西班牙人民在保卫馬德里战斗中处于艰难地位。所以，从全国形势看，越来越不利于西班牙人民共和国。因而，以苏联人民为首的全世界的进步力量，便进一步展开了一个声势浩大的援助西班牙政府軍的运动。他們认为把西班牙从法西斯压迫下解放出来，不是西班牙人民的私事，而是进步人类的共同事业。各国数以千計的反法西斯战士，紛粉赶到馬德里，同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敌人 法西斯分子作战。

一天，白求恩接待了一个加拿大援助民主西班牙委員会的客人。这位从多伦多来的客人告訴白求恩，委員会决定派一个医疗队到馬德里去，并且打算請他作医疗队队长。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使白求恩感到惊奇和犹豫，因为他现在四十六岁了，从三十九岁才开始做胸外科医生，虽然只短短的六七年，就已誉滿国内外，但是，剩下的年岁不会很多了，一旦放下自己热爱的胸外科专业和正在研究中的許多有关医学問题，实在有些可惜。何况蒙特利尔保卫人民健康安全委員会的消灭肺結核的計划，也正待自己去实现呢!然而，西班牙的形势是那么危急，正如白求恩自己所説：“法西斯分子已在德国、意大利、日本得势，现在又在西班牙动手了，他們正到处公开的活动起来，如果我們不趁早制止，消灭他們,他們将来就要把全世界变成一座屠宰場。”于是，白求恩毅然下定决心，率领医疗队到西班牙去。

1936年11月3日，是一个寒冷阴雨的日子。这天早晨，白求恩到达了馬德里，就立即去国际纵队总部，了解当时的政治和軍事形势，接着又到战地了解救护和医疗伤員的情况。几灭之后，当他知道了战上們最需要什么时，他便提出了一个新奇的計划。在这个計划中，他指出，在所有现代战爭里，連組織最严密的軍事医疗机构也有一个严重的缺点，就是有的伤員不是死在战場上，而是在途中流血过多而死亡的;有的即使能坚持到后方医院，也因虚弱而經不住手术，結果仍然死去。对于这种情况，从来没有人为伤員想过办法。因此，白求恩建議組織一个流动翰血队。这个翰血队从后方志願輸血者那兒收集血液，加以儲藏，到正在战斗的前线去施行翰血工作，这样就可以挽救千万伤員的生命。

白求恩这个大胆的計划，在医学史上还是創举。一些保守的軍医非常怀疑，并表示反对。但是这个計划却得到了西班牙共和政府和加拿大援助民主西班牙委員会的支持。

白求恩的計划被批準后，就到巴黎和伦敦朵购了必要的器材，收集了最新的翰血技术文献。12月初他回到馬德里，立刻組織流动輸血的工作。成千上万的西班牙人民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踊跃地来到白求恩的血液收集站，志願献出自己宝貴的鮮血。白求恩感到异常兴奋，他的工作热情更加高涨起来。

12月23日夜晚，是一个紧张战斗的时刻，法西斯匪徒向馬德里的进攻已經連續三十七天了。馬德里的战士和人民忍受战箏中的一切苦难，为保卫共和国的首都坚持着、战斗着。就在这时，一辆普通的旅行車开到了战斗的最前线— 皇家别墅附近的战壕，从車上跳下了两个陌生的外国人，为首的一个穿着粗軍装，胸口上挂着西班牙共和国陆軍上校的徽章，虽然头发已經灰白了，可是两眼炯炯〔jiǒng 窘〕有光，显得精神奕爽〔yi亦〕。原来他就是西班牙一加拿大流动翰血队队长白求恩。今天晚上他同助手第一次来到战壕，开始他們的輪血工作。

白求恩迅速地在死伤人員中检查着，他突然发现一个十六七岁的战士，两眼半閉,脸色蒼白，咀唇松张，牙齿打颤，看这奄奄一息的样子，显然是由于流血过多，陷入严重的虚脱状态。白求恩命令他的助手作好准备，自己敏捷地卷起了这个战士的袖子，口中还喃喃地説道：“就从他开始”。白求恩馬上在战士的手臂上打了一枚〔mei梅〕翰血針,一瓶血浆通过細橡皮管流入他的体内。片刻，战士动了一下，牙齿不再打顫，头也开始活动起来，眼睛慢慢地睁开，露出了微笑。这个战士得救了。

十二个垂死的战士，由于白求恩的翰血搶救才轉危为安。自有战爭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場上把血翰送給伤員。

战争在日日夜夜地进行着。法西斯匪徒一时攻占不了馬德里，就向西班牙南部推进;接着又沿着地中海由南向北进攻，企图把西班牙政府与世界各国人民隔絕起来。敌人的这个阴謀如果得逞，这对西班牙共和政府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白求恩和西班牙人民一样忧虑万分。他每天拼命的工作着，不是在翰血站募集血液，就是出入枪林弹雨的前线，搶救伤員。

由于白求恩的努力，翰血队的工作取得了很大成精，經他們搶救的伤員,死亡率减少到百分之七十五。可是，白求恩併不因此而满足。他认为，当这全国各个战場都处于紧张和危急的状况下，自己的工作不应局限在馬德里，应該把翰血經验推展到其他地区的前幾。

1937年1月，白求恩取得西班牙政府同意后，带着冷藏器、血液和翰血器械，出发到南方的馬拉加去。在途中，他从难民和潰軍口中得到了馬拉加陷落的消息。但是，对于白求恩这个关心西班牙人民命运比关 心自己生命还重的人来説，个人安危早已不放在心上，他仍然不顾一切地向前幾进发。惊慌困乏的难民像潮水一般向白求恩迎面涌来，他們日夜行走，饥餓、疲劳、疾病把他們折磨得不像人了。特彆是老人、儿童 和孕妇更可怜，如果再不搶救的話,眼看就会一个一个倒下去，或者全部落入敌人手里。白求恩知道，前 幾已經停止抵抗，敌人很快就会追过来。在这种情况下，白求恩断然决定停止前进，命令司机一趟又一趟的把儿童运到比較安全的地方去。

白求恩一連步行四天四夜，扶老携幼，照料难民群众，为他們治疗;当敌人的飞机疯狂轰炸、扫射时，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掩护他們。后来，白求恩把在这条路上的所见所開,写成《馬拉加—路上的罪行》一书，向全世界人民控訴法西斯匪徒的残暴。

白求恩回到馬德里后，更加奋不顾身地工作。除了为战上們翰血外，同时还为战爭所造成的千万孤儿组織了两个儿童村，来收容他們。

由于战争的持續和紧张，加上敌人的封鎖,政府軍的武器供应也越来越困难了。从苏联来的援助有被完全切断的危险。在这紧急关头，政府决定要白求恩返回美洲，把西班牙的困难告訴美洲人民，呼吁他們起来反对英、法、美政府的“不干涉”政策,应該积极拨助西班牙政府軍。尽管白求恩不願意离开这里的战斗的人民，但是，他相信，西班牙人民交給他的新任务更为重要。于是在1937年6月6日，他离开了有深厚战斗友誼的西班牙人民，离开了自己亲手建立并迅速发展起来的輸血队，返回美洲。

十二天后，白求恩到达蒙特利尔，受到了那里千万人的热烈欢迎，人們举着彩旗，高呼着“民主西班牙万岁”,“欢迎白求恩大夫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