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日本侵占东北三
1931年8月20日,本庄繁到达旅顺关东军司令部后,即向参谋长 三宅光治和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部署了“满洲时局对策的根本方针”, 并审查了石原莞尔等人制定的“作战计划”。
根据暗中制定的作战方案,日军以军事演习为掩护,秘密进行突然 发动战争的准备,加强了实战演习。1929年,在东北的关东军军事演 习多达五十余次;1930年达到百余次。1931年1月2日,关东军竟然搞了一次包围沈阳城的演习,2月间又多次在沈阳城周围演习,此后演 习越来越频繁。9月2日至5日,关东军在文官屯、关帝庙等处进行了 围攻北大营、兵工厂和沈阳全城的各种作战演习。9月8日,日军公然 在沈阳大北边门外架设机枪,作攻城演习,在合堡大街进行巷战演习, 在沈阳东站附近修建3座炮台。9月14日至17日,日军天天在沈阳 北大营一带进行实战演习,有一次甚至贴近了北大营围墙。17日那 天,竟然有两个日警闯人北大营将电线切断。
为了麻痹东北人民,关东军在沈阳街头张贴布告,声称:“大日本 奉天驻屯军,近日以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突闻枪声勿得惊慌。”9 月2日,驻长春的日军也进行了攻夺长春的作战演习。与此同时,日本在东北的各种团体和机构都异乎寻常地活跃起来。 8月27日和28日,关东军向在沈阳的日侨发放枪支。9月7日,东北 日侨在乡军人会会员奉日本陆军省密令,分赴沈阳、长春、哈尔滨报到。 集中到沈阳的在乡军人于9月17日聚集在南站的“忠魂碑”前,臂缠 黑纱,狂呼为保障满蒙之既得权利而洒军人之鲜血。“满铁”职员公司 也组织装运货物演习,做好发动战争的准备。
从9月7日开始,本庄繁对南满路和安奉路沿线的海城、鞍山、本 溪、连山关、公主岭、长春、沈阳等地的日军进行巡视、检阅,检查关东军 的“应变准备工作”。本庄繁在巡视部队期间组织多次军事演习,鸣枪 放炮,攻城,巷战,甚至把东北军兵营作为攻击目标,其嚣张气焰达到 极点。
9月18日上午,本庄繁在辽阳检阅日军第2师团,并发出指示: “现在满蒙的形势日益不安,不许有一日之偷安。当万一发生事端时, 希各部队务必采取积极之行动,要有绝不失败的决心和准备,不可有半 点失误。”
本庄繁在辽阳巡视后于同日晚10时归抵旅顺关东军司令部。这 时,一场侵略战争已经准备就绪,犹如在弦之箭,一触即发。1931年9月18日深夜10点20分,月黑风高。关外的夜晚已是秋风瑟瑟,让人不禁发抖。南满铁路奉天(沈阳)车站以北四公里左右的柳条湖地区,疏星点 点,长空欲坠,黑沉沉的高粱地一望无际。7个日本兵鬼鬼祟祟地沿着铁路线走来。领头的是一个名叫河本 守末的工兵中尉。这伙人在一个预先选好的地方停下了。河本小心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
“快快地干活!”他低声向身后的日本兵发出命令。7个日本兵忙活起来。 一个身材粗壮的家伙用工兵镐将铁轨下的 一小段路基刨开,其余5个人将随身携带的42包黄色炸药一包一包地 填在坑里,一个长得精瘦的小个子兵将启爆装置安放停当。随后,这一 伙人迅速地离开了埋药处,边跑边放电线。 一直跑了约三百米后,他们 才在一处小土包前停了下来。
河本蹲下去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电发火线路,当看到线路一切正常 后,拍拍手站起来,得意地发出了一声:“幺希!”在黑暗中,河本向手下招手示意:“快快卧倒!”于是,这7个日本兵赶忙卧倒在河本周围,紧张地注视着前方300 米远的南满铁路。
只见河本十分老练、快速地摇动了数圈充电手柄,之后,便按下了 启爆按钮。只见远处火光、浓烟、灰土腾地升向天空,接着巨大而又沉 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河本跑上铁路,发现二至三米长的一段铁轨被炸断,底下的枕木被 炸飞了一截。爆炸很成功。这个年轻的日本下层军宫咧开嘴笑了,吩咐小个子兵:“快快地去 报告!”
小个子日本兵顺铁路向北方的文官屯跑去。文官屯外的高粱地里。日军大尉今田新太郎正朝柳条湖方向翘首而望。他的身前身后,是关东军奉天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大队长岛本正率领的该大队第3中 队百余名杀气腾腾的官兵。今田本人也早已拔出军刀,单等河本守末 派的人一到,就与高粱地里的日军一起,杀向爆炸点东侧800米处的中 国东北军第7旅驻地北大营。
今田脚下放着一部野战电话。电话线穿越茫茫夜色,通向奉天城 中日本特务机关的一间密室。密室里,既紧张又兴奋地站着日军大佐、 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板垣征四郎的面前摆着七八部电话机。这些电话机分别联系着设 在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和东北各地的日军指挥机关。
今夜,全东北的日军都进入了戒备状态。今夜,奉天城外的日本兵营里,4门口径达240毫米的超重型榴弹 炮已奉板垣之命,去掉伪装,将炮口瞄准了北大营。柳条湖。小个子日本兵终于跑到今田新太郎面前。“报……报 告!”他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今田大尉,河本中尉让我向你报告, 中国军队破坏了南满铁路,我军正与敌入激……激战!”
今田新太郎在浓厚的夜色里咧开嘴笑起来,急忙拿起野战电话要 通了板垣征四郎,兴奋异常地说:“报告大佐,事情大大地顺利!中国 军队破坏了南满铁路,我军已做好准备,向北大营挺进!”此时,板垣征四郎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密窒里来回踱步。听到 报告后,板垣征四郎向今田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随即,今田一刻也没有迟疑,举起军刀,对高粱地里的日本兵发出 了口令:“目标——北大营!步兵队-—冲锋!”接着,板垣征四郎拿起电话听筒,以关东军代理司令官的名义,向全东北的关东军发出了攻击令:由于中国守军炸坏了南满铁路,向关东军挑衅,奉天独立守备 队第2大队、第5大队立即出动,“扫荡”北大营中国驻军主力;奉天城外日本兵营里的巨型火炮向北大营展开猛烈射击,支 援奉天独立守备队的“扫荡”行动;驻奉天城外的关东军第2师团第29联队立即向奉天发起 攻击。
本庄繁返回旅顺关东军司令部不久,于当晚11 时刚过就接到板垣 的报告,不仅批准了板垣代他发的命令,还称赞板垣的主动精神,同时 发布了电令,命令:驻辽阳的第2师团部率师团主力即刻乘火车出发,进攻奉天 并占领之;驻长春的日军守备队向长春、吉林地区的中国守军发起攻击, 迅速完成对奉天、吉林两省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的控制。南满路、安奉路沿线日本驻军迅速占领安东、凤凰城、营口、长 春等地。
当夜,在本庄繁的授命下,板垣征四郎以同样的名义打电报给驻朝 鲜日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请求驻朝鲜日军越境增援。林铣十郎立 即派遣第39旅团,越过鸭绿江,进入中国东北。 震惊世界的“九一八”事变爆发!
深夜,北大营。
熄灯号早已吹响,北大营内一片寂静,中国官兵们早已沉入梦乡。 北大营北门,哨兵在城墙上四处走动。
北大营位于沈阳城北约五公里处,东距东大营约十公里,西距南满 铁路约三百米,距柳条湖不到五百米。南卡子门外是老瓜堡子和营市 街,北卡子门外隔商店、住户是北山,山间有两座子弹库。营地为正方 形,占地约四千平方米,军营中间是大操场,西、北、东三面是营房,南卡 子门东侧建有一座迫击炮弹药库。大营四周有2米高的围墙,四面围 墙中间各有一个卡子门,各卡子门派一个排兵士守卫。围墙外挖有约 两米深、三米宽的壕沟,夏季雨水流入沟内,形成了天然的“护营河”。
北大营,是奉军王以哲第7旅驻地。第7旅辖3个步兵团,即张世 贤的619团,王铁汉的620团,何立中的621 团。旅部直属有骑兵、炮兵、通信和特务4个独立连。全旅官兵一万余人。除一个营驻东陵外, 其余都住在营区内外。第7旅的绝大部分军官毕业于各种正规军校,士兵基本都具有小 学以上文化。因此,全旅官兵的素质较好,轻、重武器配备精良,是奉军 中的一支劲旅。
路灯下,东北军第7旅619团张团长的小汽车开到了营门前。哨兵远远地认出了张团长的车,“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另外两名 哨兵赶紧移开门前的挡杆,小车一加油门就驶出了北大门。哨兵知道,这是张团长要回家睡觉去了。
最近日本鬼子借着中村事件大闹特闹,面对日军蠢蠢欲动、咄咄逼 人的情势,8月中旬,王以哲即召开了上校以上军官和情报人员会议, 分析研究日军动向。会后,王以哲亲自到北平向张学良报告东北局势, 请示应付方略。张学良将东北的局势转报了蒋介石。蒋介石在8月 16日给张发来电报,内称:“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方 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时之快,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希 转饬遵照执行。”9月6日,张学良就日人借中村事件掀起的喧嚣挑 衅,电嘱辽宁省主席臧式毅和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应 付一切亟宜力求稳慎,对于日人无论其如何寻事,我方务须万分容忍, 不可与之反抗,致酿事端。”
按此电报指示,东北军政当局迅速传达到所属各部,严令遵照执 行。据此,王以哲又召开了团以上军官会议,集中研究如何执行上级指 示,采取应变措施。经过激烈争论、反复研究,会议决定采取“衅不自 我开”的对策,对日军的进攻“做有限的让步”,进行有节制的还击。实 在顶不住,全旅撤到东山嘴子集结待命。为防备敌人的突然袭击,第7 旅还制订了一系列具体措施。即:1.取消各级军官的宿假,官兵不得 擅自离开营区;2.抓紧构筑各种防御工事;3.加强情报工作,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4.为防备敌人伪装成我军官兵进行偷袭,将官长姓名改 变,变更符号颜色,以便易于识别。
尽管旅部制订了这些防备突袭的应急措施,但日子久了,日本鬼子 天天寻衅滋事,第7旅官兵受“不准抵抗”命令的影响,也就并不放在 心上,广大官兵战斗意志松懈。大家总觉得天真要塌下来,还有蒋委员 长顶着,日本鬼子真要进攻东北军,还有国民政府去和他们交涉。这样 想想,大家心里多少也就开始放松起来,当官的也抽空往家里跑跑 看看。
哨兵目送着张团长的汽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心想,又一天平安无事 地过去了。然而令哨兵想不到的是,1931年9月18日当晚,旅长王以哲竟离 开营区去参加水灾赈济会。旅长不在位,下面的团长也想回家看看老 婆、孩子。这不,619团的张世贤张团长一看没什么大情况,熄灯后,等 官兵就寝,也就决定回趟家,看看老婆、孩子。令张团长没想到的是, 621 团的何立中团长也回家了。于是,9月18日晚,旅长不在家,第7 旅所辖三个团的3名团长中有2名归宿家中。
再说蓄谋已久的日本兵,在柳条湖发生爆炸后,按照事先拟定的作 战方案,埋伏在柳条湖以北文官屯的日军守备队第2大队第3中队长 川岛正大尉首先率队南下直扑北大营,于晚上11点钟已到达北大营营 垣,在炮兵掩护下,以坦克开路,向北大营发起攻击。与此同时,日军设 在守备队营区内的240毫米口径的大炮,开始发炮轰击北大营、东大营 和兵工厂,隆隆炮声震动全城。日军重炮设在昭陵高阜之上,向北大营 猛烈轰击。大营之内数处起火,迫击炮弹药库被炸,日军进迫营门。
当晚,约11时50分,日军守备队第2大队长岛本中佐率第1、第4 中队从沈阳站乘火车到达柳条湖附近,配合第3中队从北、西、南三面 向北大营内攻击,日军炮火异常猛烈。驻守北大营的东北军第7旅619、620、621共二个团约七千人正在营房内。当夜,旅长王以哲不在军中,由参谋长赵镇藩代署军务。在这 危急时刻,赵镇藩用电话与旅长联系不上, 一面命令部队迅速进人阵 地,准备还击,一面直接向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报告,请示 应付办法。
荣臻转达当局命令:“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在库房里,挺着 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赵镇藩面对日军的凶残进攻,感到向部队难于下达此令,稍过一会 儿,又向荣臻报告,希望他改变指示,但荣臻仍坚持说:“全取不抵抗主 义,缴械则任其缴械,入占营内即听其侵人。”
此时,第7旅官兵都按旅参谋长命令,进人预定阵地。因不准抵 抗,士兵各持枪实弹,只能是挺着挨打而不敢还击。广大官兵怒目裂 睁,狂呼若雷,群请一战。亦有抱枪痛哭者,挥拳击壁者,犹能服从长官 命令,不还一弹。11 时,日军将奉军621团第一营之营房举火焚毁。 11时30分,日军由营垣西南隅跃进,并以炮火连续射击。迄至19日 凌晨2点,日军以大部,由营垣西、南、北三面进占营堤。日兵入营院, 即大施惨杀,枪炮齐发,中国官兵受其伤害者甚多。第7旅旅部,以及 619团附近、620团之院内,均有日兵冲入射击。日军以机枪射击及手 榴弹投掷,广大中国官兵相继避退,一时呈混乱状态。面对日军的凶狠 猖狂和自己同胞残酷被杀,荷枪实弹的中国官兵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要 挺着死?
在敌人已三面逼近营垣的紧急情况下,赵镇藩又向荣臻报告,荣指 示必要时可以向东“移动移动”。于是,旅参谋长赵镇藩、620团团长王 铁汉乃指挥第7旅官兵从南、北两面出击,掩护非战斗部队按原定计划 向东山嘴子撤退。此时日军已从南面突人营垣,对第7旅官兵形成包 围阵势。中国官兵们不愿引颈就戮,怒火满腔,违反不抵抗命令奋力还 击,日军不得不放慢了进攻速度,第7旅官兵乃且战且退,撤出了北大 营。到了集结地点后,清查人员,发现第7旅死亡官长5人、兵夫144 人,负伤军官14人、兵夫172人,共计伤亡官兵335人,士兵失踪生死不明者,有483人。
19日晨5点多钟,日军完全占领了北大营。8时30分,来自鞍山 的日本守备队第6大队也到达北大营。日军攻占北大营后,19日零点50分,步兵第29联队按照板垣的 命令兵分三路向沈阳城发起进攻。第一、第二路日军进攻南市场和北 市场,第三路日军进攻沈阳城。为配合日军进攻沈阳,本庄繁命令满铁 沿线日军迅速向沈阳集结,支援攻击沈阳的日军。从19日凌晨1时至 8时,由抚顺、辽阳、铁岭、本溪、鞍山、海城、四平街、旅顺、公主岭等地 向沈阳共发出13列军车,援军先后到达沈阳,迅即投入战斗,加强了日 军攻势。
当时,沈阳全城约有一万五千名警察,分布在城区各个公安分局和 警察分所。他们事前也接到了上级“不准抵抗”的指示,因此战斗意志 松懈,思想麻痹。当第一路日军攻入商埠第一、第二公安分局时,他们 处于毫无戒备状态。日军突施包围,先行割断电线,次则强迫缴械,将 所有军警全部囚禁一室,然后占领一切官厅衙署,“紧要物品,悉被掠 夺。各机关之首领员司,除微服逃避外,悉被日人软禁”,日军很快占 领了南市场。
第二路日军攻商埠地北市场时,十间房公安分局的警察见大股日 军气势汹汹奔来,还以为又是在搞“军事演习”,并未介意。当看到日 军爬上电杆,割断电线,他们上前制止,日军便开枪射杀警察。局内警 察闻枪声知事情有变,便出来应援,双方发生冲突,互有死伤。但日军 逐渐增多,大部分警察被当场缴械,北市场很快也被日军占领。
第三路日军向沈阳城内进攻。大约有七百名日军在大西边门外分 成两股,一股奔大西边门,一股奔小西边门。19日凌晨3时后,大、小 西关枪声四起,火力甚烈,攻击小西边门及西南城角的日军爬上城墙向 城内射击。此时,臧式毅再次用电话催问日本领事,“答云,军人行动, 领事无权限制,只好请其军事当局设法制止”,并谎称“日军绝不进 城”。至4时,天将拂晓,日军竟由城西南角墙坏处登墙入城, 一面包围第一公安分局及宪兵总司令部, 一面割断电线,占据电话局、有线电 局、无线电台,致使所有电报、电话完全不通,内外消息全部断绝。随 后,小西边门被打开,大股日军蜂拥而人,擎枪驾炮的装甲车也冲人城 内。日军在城内四处鸣枪扫射,攻击各个公安局所,迫使警察与宪兵缴 械。“当时市内我方军警,亦以事前奉到命令,不准与日军冲突,又以 沈阳城下,中外杂居,我军警负有保护地方之责,自当竭力维持治安,遂 亦在毫无抵抗情形下,惨死于日人弹下者为数不少。” ……就这样,日 军在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抵抗的情况下,顺利占领了各衙署机关。
日军从小西边门冲进城后,迅速占领了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 从公署内向外射击。日军以“满铁”奉天公所为城内临时指挥所,指挥 日军在城内作战。先后被日军占领的重要机关,除已叙及的东北边防 军司令长官公署、东北航空军司令部、东北迫击炮厂外,还包括辽宁省 政府及东三省官银钱号、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金融单位。城内各警察 署、宪兵司令部、公安分驻所的武装均被解除, 一部分人员被监禁。
19日晨5时,驻辽阳的日本关东军第2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率步 兵第15旅团分乘两列火车先后开到沈阳,并立即派第16联队攻占了 航空处、飞机场、兵工厂等地。19日晨六点多钟,沈阳城完全被日军 占领。19日上午8时,日军除留一批兵力控制沈阳城以外,调集第2师 团、独立守备队一部主力,开始向东大营攻击,东大营中国驻军撤走,11 时左右日军占领东大营。
“九一八”事变中,一夜之间沈阳全城陷于敌手。
1931 年9月19日清晨,沈阳街头高悬日本旗。
被日军占领的奉天城内,充满了混乱与恐怖。大街小巷遍布日军, 飞机在空中侦察、扫射,装甲车在街市上横冲直撞。附属地与商埠交界 处设有鹿砦、电网,鼓楼旧址成为日军炮台。日军封锁各交通道口,持 械盘查行人。 一伙伙气势汹汹的日本兵,到处搜捕军警和未逃走的文职人员。对捕获的中国军官,日军迫令其签字承认是中国军队破坏铁 路,先行攻击,并把他们反绑双手,看押在街头。对稍有不满或反抗的, 则任意枪杀,致使许多无辜百姓遭到残害。上个9时,日军在沈阳全城 张贴出以本庄繁名义发布的石印大布告,编造谎言,把挑起战争的责任 推给了中国,并进行威吓,宣称:“倘有对我军行动欲加妨害者,本军毫 无所看过,必出断乎处置。”19日中午12时许,本庄繁偕其参谋、幕僚 及步兵第30联队,从旅顺匆匆抵达沈阳,司令部设在被日军占领的兴 业银行内。
日军占据沈阳后,便大肆进行烧杀抢掠。举凡机关衙署、官私宅 邸,都在洗劫范围之内。张学良官邸被占据后,“搜出黄金8万条运往 东京,每条重2斤,计256万两,价值华币2亿6千万元”。中国银行的 4000万两白银被掠劫,汤玉麟公馆被日军掠夺之财物及军用物品约载 十余汽车,被运往日占区。朱光沐、荣臻、刘多荃、于珍、吴泰来、臧式 毅、翟文选等人的住宅,均被捣毁掠劫一空。据国民政府铁道部致行政 院代电(9月23日)称,当时,沈阳城内银行、钱庄均被封锁,东三省银 行、兴业银行库存被劫去一空,奉票不用,有钱无处买食;日军将各机关 文书、档案焚毁。杜重远的肇兴窑业公司被烧。北市场的邮政总局被 毁。城内硝烟弥漫,街头尸体横陈。20日,口军第2师团长多门二郎 在《盛京时报》上发表布告,竟厚颜无耻地说:“我军纪律严正,对于无 辜人民,极力保护,无犯秋毫”,并宜称:“如有阻碍我军行动,或侦探我 方机密之徒,一体重惩,毋予宽贷”,“示威运动集会,其他苟使人心激 昂,惑图滋扰之行为,一律概行禁止,违者从重责办”。沈阳全城工厂 停工,商店关门,市民闭户,路少行人,“而逃难平津者,纷纷载途,大有 争先恐后之势”。
“九一八”事变,给沈阳人民带来深重灾难及巨大损失。无数房屋 被毁,全部电线被破坏,大量官私财物被掠劫。据不完全统计,仅官方 财产损失,即达18亿元以上。而军械弹药物资的损失尤为严重,据不 完全统计,东北军损失飞机262架、迫击炮和各种口径大炮3091门、战车26辆、各式机关枪5864挺、各种步枪和手枪118206枝,以及大量的 各种枪炮弹药、被服、粮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