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日本窥觑东北(四)

2026-03-06 20: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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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国主义者在制造皇姑屯事件之后,又在沈阳制造了一系列事件,企图引起东北的混乱,挑起军事冲突,乘机占领东北,建立傀儡政权。在炸车的第二天,日本侵略者在山海关、锦州间的一车站,制造了奉军军车脱轨事件,6月10日和12日,日军又接连在沈阳市制造炸弹爆炸案,并想谋杀张学良。当时“日兵在奉,蚁屯云集,其全部为三师弱,有二万人,观其耀武扬威之情,似有跃跃欲试之心”。16日,日军一万八千人在沈阳城南浑河沿岸演习,高唱“南满是我们的家乡”。一时间,日本在东北复辟清廷、制造傀儡政权之说,亦“甚嚣尘上”。当时的《时事新报》载:“六月五日,恭亲王突然赴奉,……蛰居天津之废帝溥仪,日来亦有来奉消息”,“闻其计划颇为伟大,第一步拟建立‘满蒙帝国’,如满蒙帝国建立不成,则缩小范围,建立满洲帝国”。

日本军国主义者的阴谋诡计,立即为奉省当局识破,为稳定局势,防止敌人乘机举动,其决定对张作霖之死,采取保密措施。6月6日,奉夭省公署发表通电称:“主座由京回奉,路经皇姑屯东南满铁道,桥梁发生炸弹,伤数人,主座亦身受微伤,精神尚好,……省城亦安谥如常。”除通电之外,“每日厨房照常开张作霖的饭,杜医官夭天来府假装换药并填写医疗经过和处方,以瞒过日本人的窥探。日本方面不断有人来慰问求见,皆婉言谢绝”。直至张学良回奉后,才宣布发丧。

张学良知父被炸后,“化装返沈”。“五日过天津”,“闻在军粮城、山海关有阻”(据说日本人还想炸死张学良)。当时谣传张学良男扮女装与数名女子一同返奉;其实,他是乘船密由旅顺上陆,坐满铁线汽车在惊恐中到达奉天的(有人说是坐“闷罐”火车回奉的)。张学良抵奉后,痛哭失声,怨恨日本侵略者。为稳定局势,他决定6月21日为父发丧。发丧时,日本政府故作镇静,特派林权助前来吊祭,还想拉拢张学良。

由于奉省当局采取镇静处理的对策,日本侵略者无隙可乘。特别是由于日本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没有作好战争准备,加上英、美帝国主义的揭露和掣肘,日本提前占领东北的阴谋未能得逞。

皇姑屯事件,是日本侵华史上举世皆知的重大事件。这个事件的发生不是偶然的,也绝不是河本大作等军国主义分子个人的偶然行动,而是日本帝国主义长期以来妄图霸占我国东北的产物。早在辛亥革命时,日本侵略者即曾策划“第一次满蒙独立运动”,1916年又策划“第二次满蒙独立运动”。此后11年间,策动“满蒙独立”是日本“陆军秘密工作的一部分”,到1927年召开“东方会议”时,独占“满蒙”成了日本公然确立的“最高国策”。暗杀张作霖的皇姑屯事件,正是日本帝国主义这个“最高国策”下的产物,也是“关东军当时根据田中内阁积极解决满洲问题的方针”所制定的整个军事阴谋的产物,后来日本一些人道出了决意除掉张作霖的真情。日本人认为张作霖“未必是孙文主义者,但他却同样希望中国统一,立志横扫在满洲的苏联、日本势力”,即 使让他退回东北,他也“未必和日本相安无事”。河本大作后来在供词中说:“一切亲日军阀,我们统统抓住,能利用的时候就援助,不能利用的时候,就设法去消灭。”因此,关东军要解除张作霖的武装,弄不死他也要逼他下野,而“让张学良当满洲的主宰,从当时的南京政府中分离出来,建立王道乐土”。

有些人主张:因为张作霖死于日本帝国主义者的毒手,所以就认为张作霖是“反日军阀”。这种观点是不对的。他们只看到张作霖有时与日本产生矛盾的次要方面,没有从根本上观察日本帝国主义与军阀张作霖长期勾结、互相利用的本质。张作霖和奉系军阀集团,主要是靠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扶植发展起来的。张作霖称霸东北、向关内扩张,特别是在郭松龄倒戈时的化险为夷等等,都是日本帝国主义支持的结果。日本在东北的全部财经、军事力量都是张作霖的靠山。如果没有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张作霖早已垮台。地主买办阶级完全是国际帝国主义的附庸,其生存和发展都是依附帝国主义的。

日本人炸死张作霖,目的是扫清侵占东北地区的障碍。但事与愿违,此举却加速了中国南北妥协、全国统一的进程。1928年7月初,张学良就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总揽东北军政大权。他深知当时形势极为险恶,强忍不发,“把杀父之仇藏于心底”,表面上继续与日本协调,实则“决心与国民党联合”。7月中旬,他与南京政府派来的代表刘光、张同礼洽商东北易帜的问题。张学良明确表示,易帜、实行三民主义已毫无疑义,并“决定在7月24日由张学良本人正式发表”。7月17日,张学良会见日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向他表示难以实现山本与张作霖私人签署的铁路借款合同。18日,田中训令林久治郎对中国南北妥协发出警告。19日,林久治郎向张学良面递警告书,反对易帜,日方希望他“观望形势”,“勿轻率妥协”,并许愿“予以援助”。21日,中国驻日公使汪荣宝到日本外务省,对日驻奉天总领事阻挠张学良易帜、干涉南北妥协提出抗议;日方答称此事仅为对张个人忠告,并非干涉中国内政。22日,张学良在召开的部属会上确定了易帜方针。

田中政府为达到阻挠东北易帜、破坏中国统一的目的,派林权助为特命大使,借参加张作霖葬礼之名,于28日启程前往沈阳。临行前,田中对林权助此行的任务作了详细交代。“田中说满洲是日本的外围,是对日本和朝鲜影响最大的地方,然后又强调,必须防止共产主义侵人该地区。进而主张,不能因促进中国统一,而牺牲日本在满蒙的权益。”8月4日,林权助到达沈阳,会见了林久治郎,当他了解实际情况后,感到要阻止易帜终究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施展了软硬兼施的手段,同张学良进行周旋,但最终无功而返。

10月8日,蒋介石为推动东北早日易帜,力主任命张学良为国民政府委员;次日,他给张学良发来电报。12日,张学良明确宣布东北是中国的一部分。16日,张学良派胡若愚赴南京处理有关统一的最后事宜。至此,南北妥协、和平统一已成定局。1928年12月29日上午7时,沈阳城内外的政府机关、商铺等全都挂上了青天白日旗,同时设立了东北边防军总司令部,张学良接受了国民政府授予的总司令官委任状,并通电吉、黑、热三省全部易帜。

东北易帜,使日本“帝国政府颇感意外”。但田中不肯就此罢休,电告林久治郎,要他转告张学良,东北政局虽发生变化,但“日本仍采取有关维护权益和维持治安的必要措施”。为此,31日下午4时,林久治郎去拜会张学良,对东北易帜横加指责,并重申保护日本权益的强烈要求。

林久治郎蛮横地质问张学良:“我国在东北三省权益之如何重大,本是贵总司令所充分了解的。因此,即使实现了妥协,也绝不能容许对我国权益发生丝毫危害。此次贵总司令断然实行易帜,不知在尊重我国权益方面是否已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他进而又威胁说:“南北妥协固非我国所欲过问,但要采用‘革命外交’而致危害我国权益,我国政府则断然不能容忍。不知贵总司令是否真已有此决心?”

由于林久治郎态度蛮横,张学良为之色变,也义正词严地回答说:“事与南京政府有关,诸如铁道等问题,希即与南京政府直接交涉。”

最后林久治郎凶相毕露,进行恫吓说:“贵总司令既然企图用易帜来蹂躏我国权益,即请慎加考虑,下定承担后果的决心!”

此次会见约费三小时,两人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12月初,原为张作霖顾问的町野武马又从东京返回沈阳,访见张学良,拟以旧情相劝张学良回心转意,借以促成铁路交涉。但张学良却坚定地表示:“我本人只能按照自己的信念行事。不论日本方面反应如何,都必须坚决贯彻自己的主张。”张学良的决心坚定,又不像乃父张作霖那样信任町野,致使町野此行以失败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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